在高山上,即使按平地上走得很轻松的速度前进,也可能气喘吁吁。随着海拔升高,气压降低,氧气从肺进入血液变得更困难。身体会通过改变呼吸等方式来应对,但适应需要时间。
了解气压变化的影响,可以在出发前与同行者商量什么时候放慢脚步,以及出现哪些症状时该下撤。
为什么海拔越高,气压越低
某处的气压来自该处上方空气的重量。海平面的标准气压约为1,013百帕。海拔越高,上方的空气越少,气压也就越低。
高处空气中的氧气比例仍约为21%。不过,总气压降低时,氧气贡献的那部分压力,也就是氧分压,也会下降。氧气需要靠压力差从肺进入血液,所以即使呼吸方式相同,也会更难摄取氧气。
美国疾控中心指出,在海拔约3,050米处,吸入空气的氧分压约为海平面的69%。这个数字和空气中的氧气比例、血氧饱和度是不同的指标。上升有多快、在该高度待多久,也会影响身体负担。
身体怎样应对缺氧
刚到高处,身体就会出现一些变化。还有一些变化,要在高处停留一段时间、逐渐适应后才会出现。
刚到高处时
氧气更难摄取时,身体会通过加深、加快呼吸来补偿,心率也可能上升。在富士山顶进行的一项小型研究发现,流向大脑的血流量增加与高海拔头痛有关。
呼吸变深、变快后,身体排出的二氧化碳增多,血液中的二氧化碳随之减少,血液便会偏碱。这种变化称为呼吸性碱中毒。
停留数天后的适应
数天内,肾脏会排出碳酸氢盐,调整酸碱平衡,使增强的通气更容易维持。红细胞生成增加需要更长时间。最初几天的高海拔适应主要依靠呼吸的变化。
高原病的症状与紧急征兆
高原病包括急性高山病(AMS)、高原脑水肿(HACE)和高原肺水肿(HAPE)。尚未适应高海拔的人上升至海拔约2,500米或更高处时,风险会增加。
急性高山病常见的症状是头痛,也可能伴随恶心、食欲下降、头晕或疲倦。据美国疾控中心资料,多数症状在到达高海拔后2至12小时出现。
走不成直线、回答混乱、意识模糊,是可能出现高原脑水肿的紧急征兆。静坐休息仍感到呼吸困难,或咳嗽同时呼吸恶化,可能提示高原肺水肿。两种情况都要立即呼叫救援,并在安全可行时尽快降低海拔。
体能好的人也可能得高原病。同一座山,即使上次登顶没事,上升更快或睡在更高处,风险也会改变。发现不适,应尽早告诉同行者。
如何判断能不能继续上升
安排过夜行程时,分别查看白天到达的最高点和夜间睡觉的海拔。荒野医学会建议,超过海拔3,000米后,每天睡眠海拔最多提高500米,每3至4天安排一天不提高睡眠海拔。适应速度因人而异,有些人需要上升得更慢。
在高处感到不适,先在安全的地方停下,再按症状决定下一步。
- 头痛、恶心或头晕。停止上升,也不要去更高的地方过夜。症状不缓解或加重时应下撤。富士山官方指引建议,即使症状较轻,也先在安全处休息,再慢慢下山。
- 走路不稳、意识或应答异常。立即呼叫救援。不要让患者独处,能安全下撤时陪同其降低海拔。
- 休息时仍呼吸困难,或伴随咳嗽、呼吸变差。立即呼叫救援,尽量减少患者的体力消耗。安全可行时尽快降低海拔,不要让患者独自下山。
在富士山等日本山区遇到紧急情况,可拨打110或119。说明当前位置、附近的山屋或路标,以及患者的症状。附近如有工作人员值守的山屋或救护站,可就近求助。
出发前要决定的事
查看路线的海拔变化,定好住宿、休息和折返的位置。如果乘车快速升到登山口,到达后应留些时间再开始向上走,避免赶路。
行走途中注意补水。脱水可能引起头痛和疲倦,但多喝水无法预防高原病。一旦出现症状,先停止继续上升,不能只靠喝水。
美国疾控中心建议,到达高海拔后最初48小时内避免饮酒。第一天尽量避免高强度运动,给行程多留一些时间。
曾得过高原病、有心肺疾病,或无法避免快速上升的人,应在出发前咨询熟悉高原医学的医生。乙酰唑胺等药物是否适合,要看个人健康和行程。
下次登山前确认什么
在地图或登山计划中标出最高点、住宿海拔、下撤岔路和紧急联系电话。出发前查天气和步道消息,把计划告诉所有同行者,让大家知道有人不舒服时该怎么做。
参考资料
- 高海拔氧分压、人体适应、症状和处理(美国疾控中心)
- 上升速度建议与临床指南(荒野医学会)
- 富士山顶头痛与脑血流研究(大阪公立大学)
- 富士山紧急联系方式与应对(富士登山官方网站)、高原病概述(岐阜大学医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