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还远,应该没事。」「前面的人走了,我也跟上。」「都到这里了,不想回去。」冒出这些念头时,可以停下来核对判断依据。下面是决定继续还是折返时,值得留意的四种倾向。
什么时候该重新判断
原先的想法和周围人的反应,会影响我们注意到什么信息、怎样理解它。心理学实验和灾害研究给了我们一些角度,可以用来回顾登山时的决定。
身体已经累了、太阳快下山了,或者同伴已经继续往前。如果觉得没时间好好想,先在稳妥的地方停下,确认位置、时间、天气和所有人的身体状况。
正常化偏差:把变化当成平常的事
灾害警告研究发现,即使接收到新的危险信息,人有时也会把它理解成熟悉情形的一部分。回顾山里的判断时,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想一想。
云在发展、脚下更滑,或同行者频繁停下。发现变化时,先核对现在看见的情况和预报,再决定是否可以沿用上次的判断。
从预计下山时间倒推,定好到达岔路或折返的时间。如果听到雷声、发现路走不通,或有人身体变差,就提前重新评估行程。
从众压力:「大家都走,我也走」
自己的判断和周围人不一样时,可能很难提出异议。所罗门·阿希的实验让参与者比较线段长度。当其他人给出一致答案时,有些参与者会跟着选同一个答案。
前面的人或领队即使继续往前,技术、装备和行程也可能与自己不同。看见别人通过,仍需要评估下一段对自己的队伍是否安全。
出发前约定,每个人都能说「我想停一下」或「我想回去」。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先停下,问清对方注意到了什么变化,再作判断。
沉没成本效应:「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时间、钱或力气投进去之后,人有时会更想坚持下去。这叫沉没成本效应。阿克斯和布卢默在实验中研究了这种倾向。
想到「都走了四个小时」或「准备了好几个月」时,看看还剩多少时间和体力。比较继续、折返或缩短行程分别要走的路、天气和下山时间。
已经花掉的时间和不能退的费用收不回来。看看眼下还有多少余量、哪些行动是安全的,登顶可以另择一天再计划。
确认偏差:「果然没事」
确认偏差指人容易更重视符合自己想法的信息,忽略与之相反的信息。沃森的实验中,有些参与者验证假设时倾向于挑选符合假设的例子。
特别想去时,可能只记得有晴天预报,却忽略预示天气恶化的预报或注意报。要对照实际山域和行走时段的气象信息。
出发前先想好「遇到什么情况就不再往前走」。如果预报变差、到达时间晚了或有人不舒服,先商量下一步要查什么、怎样缩短路线。
怎样察觉判断偏差
选出下次登山时真正做得到的检查,并与同伴分享。
- 提前定好标准:从预计下山时间倒推到达岔路或折返的时间。
- 确认哪里和平时不同:说清天气、脚下条件、身体状况或装备发生了什么变化。
- 听听别人的看法:问每个人看到了什么、担心什么,也听走在队伍后面的人说说。
- 把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比如「风变大了」或「比计划晚了20分钟」。
- 回顾折返判断:下山后记下哪些信息帮你作了决定。
这里介绍的心理学研究并未测量这些因素在山区遇险事件中各占多少。现场要把时间、地形、天气、身体状况和装备放在一起判断。
总结
正常化偏差、从众压力、沉没成本效应和确认偏差,都可以用来检查自己在山里的判断。往前走之前,回看事先定下的标准,听听同行者注意到了什么,看看条件有没有变化。
下次登山前,先和大家约定一个折返条件,再定一个地方停下来问:「和出发时相比,什么变了?」